比特币挖矿AI芯片挑战英伟达,比特币矿机与廉价电的争夺战

  比特大陆正在打造比特币挖矿AI芯片,未来计划挑战谷歌英伟达

  这家主宰700亿美元比特币市场的中国公司,正在打造比特币挖矿AI芯片,未来计划挑战谷歌英伟达

  两年前,中国芯片设计专家詹克团,正在阅读由刘慈欣创作的经典科幻小说《三体》。如今,他为创立的公司Bitmain(比特大陆)设计了挖矿定制芯片,Bitmain已经成为世界最大的比特币芯片和矿机解决方案供应商。

比特币挖矿AI芯片挑战英伟达,比特币矿机与廉价电的争夺战

  重点面向世界的中小型企业及个人用户,目前销售服务网络覆盖了全球100多个国家和地区。

  现在,他需要一个可以将Bitmain推向新航道的芯片,这将有助于公司紧跟世界前沿技术的步伐—AI和深度学习技术。

  詹克团回忆说,刘慈欣的小说启发了我,我也有夜间冥想的习惯。Sophon的命名来自“三体世界”的虚拟智子大型超级计算机,由外星人研发,以制止地球上的科学进步。

  它能够引发奇怪的现象 - 比如在精英科学家的视网膜上刻上闪烁的字。当自己的星球被三个太阳的混沌引力摧毁时,外星人用它来接管地球。

  Bitmain的最新产品,Sophon可能会、也可能不会统治AI芯片领域。但是,命名这样一个名字,詹克团和他的Bitmain联合创始人吴忌寒已经向世界展示了他们的企图。

  Sophon unit 包括Bitmain的第一个定制芯片,使用了革命性的AI技术。如果事情进展顺利,成千上万的Bitmain Sophon unit 很快就可以在全球庞大的数据中心训练神经网络。

  华盛顿大学教授 Michael Bedford Taylor 说,Bitmain有能力打造专注于比特币挖矿的芯片,在此之前他研究了用于比特币挖矿专用的芯片。

  Taylor表示,这些被称为专用集成电路(ASIC)的芯片类型,非常有效地执行单个功能,有可能引领下一代分布式计算技术,这将激发硬件领域。

  我们即将看到各种ASIC云的出现,而比特币硬件供应商们已经证明,在正确的条件下,不久这项技术就可以应用在业务前端。

  中国的隐形巨人

  要了解Bitmain,准备如何在深度学习军备竞赛中,挑战Google、Nvidia和AMD等巨头公司,必须了解Bitmain在700亿美元的比特币经济中发挥的关键作用。

  Bitmain控股股东在香港成立了Bitmain Technologies Ltd,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。

  △Bitmain联合创始人詹克团解释“Sophon”的含义(Quartz / Zheping Huang)

  Bitmain是垂直行业的奇迹。

  Bitmain设计了比特币采矿机的芯片、组装机器,然后将其出售给世界各地的客户。它还操控机器管理自己的帐户,运行广泛的比特币售卖平台,最后统一管理。

  世界上最大的几个“矿池”公司的处理能力巨大,他们大大提高了成功开采比特币的几率。

  Bitmain通过其控制的庞大的处理能力,成为比特币经济中最有影响力的公司。另外的采矿池巨头,Antpool和BTC.com占全球比特币网络处理能力的28.9%。

  哈希率(哈希率是衡量比特币网络处理能力的测量单位)是至关重要的,因为比特币正处于凌乱的“内战”之中。控制区块链中的哈希率成为众多比特币公司的必争之地。

  这个技术的关键是:如何增加比特币网络,在任何给定时间内可以处理的交易数量。最近,称为 Bitcoin Cash 的新型货币,通过一种被称为“硬分叉”的技术操作从比特币中分裂出来,也验证了哈希率的重要性。

  比特币挖掘是检测和添加新的比特币交易的,一成不变的区块链分类过程。矿工必须相互竞争才能成为第一个找到比特block的人。想要有所回报,必须有海量的处理能力,并有效利用大量的电力成本,矿工们才能为每个块添加一定数量的比特币。

  目前,这是每个block估价12.5比特币,大概每10分钟发现一个新的block。目前的比特币价格约为4000美元,若每10分钟可获得5万美元的收益,即每天720万美元。

  区块链的争议

  Bitmain背后的商业大脑吴忌寒,是比特币世界中颇受争议的人物。他一直使用特别的技术方法,来提高比特币的交易能力。

  Bitmain是所谓的“ 纽约协议 ” 的签署者之一,它要求根据Segwit2x提案将block大小翻倍。有些人认为这是技术上的风险,概念上满是集权主义,这将使得比特币的控制权牢牢掌握在如Bitmain这样的公司手里。

  “在法国,根本没人喜欢他,他甚至被人鄙视,“一位在北京比特币行业工作的法国人。

  △Bitmain联合创始人吴忌寒在北京总部大厅。(Quartz / Zheping Huang)

  Bitmain的批评者怀疑,吴忌寒参与了最近的比特币分裂事件。这次分裂得到深圳一家挖矿公司的支持,名叫ViaBTC。这恰好是Bitmain投资的一家公司。

  “吴忌寒否认他参与了分裂,Bitmain已经公开表示对此事情是中立的”,他笑着说。

  与Bitmain发生冲突的深圳比特币挖矿公司的Jack Liao表示,吴忌寒正试图主宰比特币经济,企图达成自己的计划。“他想控制代码,他想控制环境”Liao说。

  “之后他可以设计整个比特币生态系统。” Liao和吴忌寒在中国的社交媒体上发生冲突,声称他准备对Bitmain采取法律行动,谴责他的行为。

  吴忌寒,31岁,他的Twitter遍布了批评声。他在2016年发布了一条夸张的推特,回应他认为在关于比特币未来的一场辩论中批评他的用户。

  吴忌寒说,他特别后悔发Twitter。“如果我有一台时间机器,我不会发贴,”他说。

  吴忌寒很少接受采访,但为了公司形象,他邀请了QZ记者到内蒙古的公司做专访。

  比特币的另一个分裂计划即将在今年11月份到来,当时业内人士必须再次决定是否会提高block大小限制。对新分裂有利的吴忌寒说,这种分裂是不可避免的。

  他说:“核心开发人员并不拥有整个Bitcoin。” “也许他们拥有比特币核心软件技术,但是比特币不是软件,它是一种由软件实现的社会协议。如果人们不同意,分叉是不可避免的,这只是时间的问题”。

  北京大街偶遇合伙人

  如果没有在北京街上遇到,Bitmain和吴忌寒的公司可能永远都不会有。詹克团,Sophon芯片设计师和Bitmain背后的技术大脑,在2010年正在运营一个名为DivaIP的创业公司,公司经营机顶盒业务,允许用户将电视节目流式传输到电脑屏幕。

  当吴忌寒漫步在北京的街道时,詹克团的一个业务员主动上前推销业务,就这样詹克团进入了吴忌寒的视野。

  Bitmain北京总部的员工。(Quartz / Zheping Huang)

  吴忌寒,毕业于北京大学,获得经济学和心理学学士学位。詹克团毕业于清华大学,当时正在为DivaIP筹集资金,因此两人就此认识。最终吴忌寒没能帮助融资,但三年后詹克团加入了Bitmain。

  吴忌寒在一篇博文中发现了比特币,一个想法始终在脑中回想。他说:“大家把比特币描述成是高风险的开源项目,比特币被设想为虚拟资金,可以由任何人控制,没有中央银行,也没有政府负责,这样的货币体系是可能的。

  它不必是政府支持的,甚至不必得到黄金支持,“他说。

  随后,吴忌寒清空了银行账户,全部购买了比特币。他说:“2011年初,我可以以一美元购买一个比特币。”

  我在2011年用积攒一辈子的储蓄来购买比特币。大多数人认为这是有风险的或者是骗局。两年后,比特币爆发,从2013年初的大约20美元飙升到年底的900美元,在此过程中引起了公众的关注。

  吴忌寒意识到,他不仅可以通过交易比特币赚钱,而且可以将其商业化。当时矿工每10分钟可赚25比特币。

  吴忌寒在2011年从他的比特币投资中收获第一桶金,但他需要一个芯片设计师。詹克团回忆道:“当时吴忌寒给我发了一些比特币的资料,我花了两个小时阅读维基百科上有关比特币的内容,我了解到这是一个机会,我决定立即加入”。

  比特币定制芯片

  詹克团的第一个任务是,设计一个可以最高效率运行SHA-256(用于比特币的加密计算)的ASIC。比特币矿业ASIC的发展使竞争加剧,也为比特币矿业提高了更强的处理能力。

  △Bitmain在内蒙古鄂尔多斯的矿山,比特币出土的地方。(Aurelien Foucault for Quartz)

  吴忌寒说:“一开始对于詹克团来说非常困难。他常抱怨这是不可能的”,创造一个用于比特币的ASIC。

  38岁的詹克团,以创纪录的速度最终完成了这项工作,从想法到完成产品只花了半年时间。时间至关重要,因为比特币价格波动很大,这意味着Bitmain可能会错过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——从持续的比特币价格反弹中获利。

  其他比特币玩家早已入场。

  早期的ASIC制造商如ASICMiner和Butterfly Labs在2012年整合他们的资源,以创建第一代比特币ASIC。

  2013年11月,詹克团创造的第一台采矿钻机Antminer S1上线,Bitmain正式开始经营业务。吴忌寒说:“2014年,我们业绩飞涨。事实上,比特币在2013年11月达到了近1200美元的历史高位,随后位于日本的全世界最大的交易中心Mt. Gox发生欺诈事件,之后比特币开始崩盘。

  到2014年底,这一系列事件使得Bitmain陷入困境。没有人愿意付昂贵的电费来挖掘一个价值下降的数字货币。价格下跌太快,整个业务计划都是在比特币价格高的时候出来的!”吴忌寒笑着说道。“所以当价格下降的时候,我们的比特币矿机的需求并不大,我们最艰难的时刻是在2014年底”。

  比特币大崩溃

  吴忌寒和詹克团相依为命。“这太难了”詹克团表示。“如果价格继续下降,Bitmain将会破产”。但到2015年,加密的货币似乎已经触底。越来越多的兴趣在于其背后的技术理念,即来自世界上一些最大的银行和金融机构的称为区块链分类技术。

  同时,詹克团开始研究Bitmain采矿机的第五版Antminer S5,与S1相比削减了大约三分之一的功耗。随着比特币的价格上涨,矿工们又回来了,把Antimer S5作为他们的首选。“那个芯片太棒了,”吴忌寒说。“它让我们的公司起死回生!”

  据詹克团介绍,Bitmain的产品利润率为50%。

  包含BM1384芯片的Antminer S5,扭转了Bitmain的命运。吴忌寒没有透露公司的收入,仅表示“处于非常好的财务状况下”,他表示现金流为正,而比特币矿机的市场份额超过70%,有效提供网络上所有处理能力的70%。

  根据Bitmain新版深度学习芯片的负责人王军介绍说,公司每年都会销售数十万台安卓机器,矿机是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。

  吴忌寒告诉彭博社,鄂尔多斯的矿井每天产生约25万美元的收益,他计划在美国投资2亿美元新建矿山。

  Bitmain表示,蚂蚁矿机(AntMiner)几乎没有竞争对手。由于芯片制造商必须依靠升级的比特币出售其商品,许多公司在2014年和2015年的价格下跌时,无法保证自负盈亏。

  今天,Bitmain的头号竞争对手是,总部设在美国旧金山的Bitfury,该公司制造自主芯片,并在东欧的格鲁吉亚扩大商业版图。它占有全球比特币哈希率的6%左右。

  Bitmain在位于北京的高科技园区的四层建筑中有600名员工。公司正在装修隔壁的办公室,因为公司正在扩大团队。

  公司里几乎没有任何人看起来比25岁大,Bitmain的通信经理Nishant Sharma表示,绝大多数员工对投资比特币没有个人兴趣,他们专注于自己负责的工作。

  ASIC云:深度学习的未来?

  随着比特币的涨价,Bitmain在隐形货币市场的未来似乎前景光明。但在人工智能竞赛中,它还是巨头脚下的一条小鱼。

  为什么北京的比特币初创公司能够与Google,Nvidia和AMD竞争?

  △Bitmain鄂尔多斯矿山中的Bitcoin采矿机架。(Aurelien Foucault for Quartz)

  负责Bitmain AI深度学习芯片项目的王军在公司工作了两年。王军表示,这个专用芯片是在常见的深度学习算法上进行了优化,从而大大提高效率。

  用户将能够在这些ASIC上,应用自己的数据集并建立自己的模型,从而使得神经网络产生结果,并以更快的速度从这些结果中学习。

  这与Google的做法异曲同工,Google旗下的DeepMind,曾经使用自己的Tensor处理单元芯片,来训练其AlphaGo人工智能。

  Bitmain计划将这些芯片出售给,任何想要训练神经网络的公司,这意味着可以带来大量收入。王军说,百度、阿里巴巴和腾讯这样的科技公司是他的目标客户之一。

  Bitmain可能最终建立自己的数据中心,其中包含数千个深度学习平台,并将计算能力出租给客户,就像它的比特币矿机一样。

  作为曾任职百度和Google的老江湖,王军认为Bitmain在深度学习竞赛中处于领先地位,因为采矿技术从使用台式电脑的个人,到显卡到定制芯片都是演变而来的。

  深度学习只是比特币行业裂变的缩影。那么ASIC的下一步呢?

  王军自信的表示:“在比特币ASIC领域,谁是世界上最好的?Bitmain”。

  业内专家表示,比特币矿机公司因其丰厚的利润,可能给世界各地如Google和NVIDIA这样的巨头带来强有力的竞争。

  中国比特币挖矿的秘密:比特币矿机与廉价电的争夺战

  北京向西560公里,八月的鄂尔多斯,滚烫的热浪裹着风沙。下午两点,门卫师傅眯缝着眼,为《正片》打开“矿场”的大门。

  这里是世界上最大的比特币“矿场”之一。大门是一道分界线,隔离了两个世界,门外是中国典型四线城市开发区景观,门内则是如黑客帝国般的科幻景象。

  八个蓝顶的大厂房并列开来,数万台“矿机”闪烁着红绿相间的光在厂房内轰鸣,为这个“矿场”日以继夜地制造着数字货币比特币。这个曾经的世界最大矿场,掌握着比特币世界中约4%的算力(生产能力),在高峰时期,一年能够挖掘出超过10万枚比特币,以2017年8月最高突破3万元人民币一枚的价格计算,价值超过30亿元人民币。

  比特币,自2009年被“中本聪”发明,根据其构建的模型,利用芯片的计算能力,在比特币系统产生的区块(block)中不断进行“哈希碰撞”,赢取记账权,从而获得系统奖励的比特币。

  这一枯燥而重复的过程,在比特比行业被形象地称作“挖矿”,从事这一工作的专业职员被称为“矿工”。

  在比特币运行的最初几年时间里,一台普通的笔记本电脑即可扮演“挖矿”的角色。但中国矿工的进场,将这一局面的平衡状态彻底打破,他们凭借着中国设计、中国制造的专业矿机,上演了一场又一场比特币世界算力军备竞赛,将“挖矿”的门槛提升上万倍。

  普通电脑成为历史,售价上万元一台的集成电路式矿机被搬上舞台。来自中国的“比特大陆”和“嘉楠耘智”两家公司生产的矿机,行销全球,后者甚至一度欲借壳A股公司,登陆资本市场。

  在攥住了比特币世界生产力之后,中国矿工们又凭借内蒙、四川和新疆等地廉价的电力成本,垄断了比特币产业链的最上游:比特币的开采。

  鄂尔多斯即为典型代表。受益于鄂尔多斯储量丰富的能源和以此为基础的廉价电力成本,多家比特币大型矿场隐身于此。如同魔幻现实主义般,传统与未来,在鄂尔多斯神奇地交织在一起。

  同样的代表还有四川,这里充裕的水力资源提供的电力,价格远低于使用煤炭的火电价格。为方便挖矿,诸多矿场索性就建设在水电站旁边。不过,受制于气候条件,四川的河流在每年的10月份迎来枯水期,这也意味着挖矿所需要的最重要物质基础——电力的枯竭。

  如同候鸟般,这些矿场在秋季开始迁徙,内蒙、新疆等火电价格较为便宜的地区是他们的热门选择。当然,也有更偏激的,索性将矿场转移至柬埔寨、菲律宾等地,这里的河流一年四季不断流,免去了迁徙之苦,但相应地,他们需要承担不同体制和文化带来的风险。

  中国矿工的故事已经魔幻般上演了4年时间,他们在深山老林、鬼城荒漠里,运用着现实世界的电力,挖掘着虚拟货币比特币。在这期间,比特币从彼时的几百元人民币每枚的价格,几经巨幅波动,上涨到如今的近3万元每枚。

  而比特币的底层技术区块链,吸引着越来越多的关注和应用;以比特币为基础的新型融资方式ICO,创造了新一轮财富神话;以太坊、Zcash等竞争性数字货币横空出世,矿工们追随而来,更是引发了显卡的全球性断货……

  这是一个疯狂的世界,一个游离于现实之外的魔幻世界。

  鄂尔多斯的“秘密”

  2017年8月中旬的一个清晨,《正片》从北京搭乘早间航班飞至包头,再从包头机场驱车两小时赶往鄂尔多斯。这一天,包括《正片》在内的数位比特币圈内人士获得了特批,他们大多来自美国、以色列和英国,被允许前往探访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比特币矿场之一。

  矿机闪烁着红黄绿相间的光,不停运转(拍摄者:刘鹏)

  鄂尔多斯,蒙古语意为“众多的宫殿”,拥有全国六分之一煤炭储量、三分之一天然气储量,以及一半的稀土高岭土储量。这个曾经创造了一系列经济神话的能源之都,GDP曾一度赶超香港。

  手中攥着大把钞票的鄂尔多斯人将资金不断投入房地产,高峰时期,“人均三套房”的梦想即是现实,房价在爆炒之后大有赶超“北上广”之势。虚幻的泡沫随着煤炭价格下降开始破灭,债务危机导致大量停工地工和楼房烂尾,繁华光景不再,荒芜的开发区人迹罕至,被外界讥讽为“鬼城”。

  直至2013年,鄂尔多斯荒芜的开发区引来了比特币矿工们的注意。大片的土地、低廉的火电价格,让这个曾经繁荣的城市,与比特币世界产生了第一次交集。

  负责接待此次探访之旅的Andy告诉《正片》,比特币矿场最大的两项支出,其一是矿机和厂房,其二便是矿机运转所需要的电力,与前者相比,后者更为重要,电的价格和可持续性,决定着矿场的盈利水平。

  为获得可靠稳定的电力支持,这个比特币矿场在建立之初,即与当地政府和电网公司签订服务合同。这样的用电大户颇受后者的欢迎,签订合同后,每年缴纳的电费数以亿元计。厂房的建设和维护,也能够带来不菲的税收,以及部分就业问题的解决。

  在这里负责维护矿机的中国人侯杰,就是内蒙古当地人。学计算机专业的他,最初听闻这里需要“大数据处理”方面的人才,因此前来应聘。

  “来了之后才知道这是比特币矿场。”虽然从未听闻,但不错的收入和简单的工作内容,让他留了下来。他告诉《正片》,矿工只需要做一件事,即保证挖矿的矿机正常运行,因此他的工作“主要检测温度和湿度是否适合,看电网是够适配,另外就是把出现问题的矿机及时送去维修。”

  “如果电压不稳或临时断电,矿场一天的损失就可能上百万元。”同样地,矿场仓库内部的通风和温度,也会影响矿机运转的效率,这些事情虽细小琐碎,但都会直接影响到矿场最终的收益,因此不容忽视。

  与侯杰担负同样职责的,还有另外20多人,他们被分为3个小组,每个小组工作8小时,以保证365天、每日24小时有人在场对矿场和矿机进行维护。

  庞大的矿场厂房内,损坏了的矿机摞在地上,等待着修复(拍摄者:刘鹏)

  矿场7×24小时运转,难免会有损坏的矿机。在夏季,由于电压可能出现的不稳定问题,矿机的损坏率要更高一些。为此,矿场专门配备了一批修理工人,损坏的矿机从矿场拆下,修理之后再被迅速装上投入挖矿。

  检测、维护、修理,矿工们在这个荒凉的城市角落一日复一日、单调而枯燥的工作中,为外面的世界输送着一枚又一枚价格近3万元每枚的虚拟货币比特币。

  比特币拯救“弃电”

  对比鄂尔多斯的世界级矿场,更多与电网公司议价能力较差的小型矿场,则藏身于四川。

  距离鄂尔多斯1200公里外的四川阿坝,中国青年陈正的矿场,紧邻大渡河支流上的水电站而建。

  在近一个世纪前,红军长征途中从这里强渡而过,在层层包围中打开缺口,顺利北上。如今,拥有着巨大的地势落差、丰沛水量、狭窄河谷的大渡河,因为充沛的可开发电力,被众多矿工视为矿场的绝佳选址。

  陈正是较早注意到这里的矿工,“四川有全国最多的水资源,大大小小的水电站有好几千座,电力充裕,甚至很多时候因为电力供过于求,一些本应该用来发电的水只能白白放走,我们把它叫做‘弃电’。”

  比特币拯救了这些“弃电”。原本需要从水电站放走的水流,被用来供给比特币矿场发电使用,水电站赚取巨大收益,而矿工们则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低廉电力。

  “这边的价格我不能说太细,不过一般都不到两毛(一度电)。”陈正透露。

  为发挥出矿机最大效力,矿场里面要保证恒温恒湿(拍摄者:刘鹏)

  电力并网与否也是矿工们为矿场选址需要考量的一个关键因素。《正片》所接触的一位矿工称,他曾在云南寻找到便宜的“弃电”之后,很快投资建厂,但不足一年时间,整个地区的水电站都被南方电网兼并,原本直接输送给矿场的电力,被强制要求并网,并网后的电力再输送过来,价格上涨超过50%,因此不得不再次寻址。

  相比之下,四川优势明显,境内星罗棋布超过4000座水电站,有许多是不要求并网的小型水电站。矿工们蜂拥而至,有的为保障供电稳定,甚至直接斥资买下水电站。

  作为进入四川较早的矿工,陈正的副业之一是替投资人寻找水电站,但他发现,随着越来越多的矿场进入,物色到合适的水电站已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。但这也难不倒矿工们,如果买不到水电站,为何不自己建一个?

  2016年9月,随着四川省政府下发的一纸文件,这一路径被彻底堵死。这份名为《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水电建设管理的意见》,明确在“十三五”期间,四川将严格控制中型水电项目核准,全面停止小型水电项目开发,已建成的中小型水电站不再扩容。

  合适的水电站,需要查看两个指标,一是装机容量,二是可利用发电时长,前者决定水电站的发电能力,后者决定了水电站的发电量。“如果发电能力和发电量不大,矿机没办法运转足够的天数,说白了就是回本周期延长,或者赚钱速度变慢。”陈正解释,矿场的生意模式简单而粗暴:矿场选址——购买矿机——安装运行,矿机是固定投入,电费是日常性开支,在挖到的比特币价值超过矿机和电费支出后,矿场即可开始盈利。

  不过,这一模型并未将矿机的耗损计入。摩尔定律在挖矿这一行业依然适用,随着新矿机的加入,比特币世界的算力每天都在增长。因此,矿场需要在达到营收平衡之后,与时间赛跑,赶在矿机更新换代之前赚取更多的比特币。在币价处于低谷的2015年,陈正目睹了多个矿场入不敷出,挖出的币甚至不足以支付高额的电费,以及更换更先进的矿机,最终不得不弃矿离场。

  矿场候鸟迁徙记

  中国西部省份四川水电价格便宜,但其劣势同样明显。每年10月,这里的河流进入枯水期,意味着维系着矿场运转的水电站电力枯竭。

  如同候鸟般,这里的矿场追随着便宜的电价,向北面的新疆、内蒙古等地迁徙。

  矿工们需要与时间赛跑,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矿机的拆卸、运送和搭建。时间是他们的敌人,耽误一天,损失的就是动辄百万的利润。

  进入8月,陈正就要为即将到来的矿场迁徙做准备。他需要到位于内蒙古的冬季矿场检查,确保场地无恙,保证电力供给。此外,他还要提前联系车队,每辆车配备3名司机,轮番替换直至矿机顺利运抵。

  虽然折腾,但已经如此操作两年的陈正早已有了充足的经验,他熟悉冬季矿场稳定的电源供应门路。

  相比之下,新进入这一行业的王维,运气就差了很多。枯水期将至,他与合伙人在云南投资的矿场,目前还没找到合适的冬季迁徙地。他尝试着探访了内蒙古多个地市,但要么电价太贵,要么火电厂不答应与他签订供电协议。

  “电力上的领导,因为不熟悉,他们也不理解我要这么多电干啥,不敢轻易给。”王维有些苦恼。

  但他还在尝试,他的几位合伙人,也在新疆、陕西等地,努力寻找电力。

  也有疲于奔波的矿工,另辟蹊径,把眼光投向了东南亚地区。那里的水电资源更加丰沛,更低的纬度意味着枯水期时间的大大缩短。但是,对当地政策、文化的不熟悉,也在一定程度上制造着新的麻烦。

  显卡断货:矿工转向竞争币

  “矿工”世界里是残酷的搏杀。

  那厢,比特币矿工们在电力争夺战中厮杀、哀求;这厢,新涌入的矿工避锋芒而不争,挖起了竞争币种。

  比特币诞生以来,其强大的生命力和高昂的价格让无数矿工趋之若鹜,但算力的成万倍飙升、专业矿机上万元每台的售价、稳定便宜的电力等,准入门槛动辄上百万元乃至千万元。

  竞争币种的出现,为矿工们打开了低门槛的大门。这些竞争币种,以“Zcash”、“以太坊”和“以太经典”最为知名。

  诞生于2014年的加密货币以太坊(Ethereum),被视为比特币的最强有力的竞争者,系统特定的智能合约能力,使其在数据处理方面高过了比特币。

  基于这种能力,2017年以来火爆全球的ICO,多数基于以太坊的区块链。这些因素推动着以太坊和以太经典的价格暴涨。

  不同于比特币,以太坊等竞争币种,对算力要求较小,擅长运算的电脑显卡GPU即可胜任。

  于是,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。原本产量较为恒定的显卡,被矿工们成批量买下,整个市面上的显卡在基础价翻倍出售情况下,仍处于脱销状态。

  电商平台和实体店铺处处缺货,原本的目标客户如游戏玩家和网吧老板们彻底傻了眼。市场中偶有二手显卡出现,价格却比全新品还贵,供需关系彻底失衡。

  “快发生矿难(指币价暴跌)吧,这样我们就能买到显卡了。”一位游戏玩家在社交网络中哀求。

  “别矿难了,比特币都三万了!先买个二手用着吧,没准明年连二手都买不到。” 另一位玩家劝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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